外长拉夫罗夫在刚刚当选国家杜马议员后便主动辞职,这一举动让许多观察者感到困惑。不仅拉夫罗夫辞职,副总理特鲁特涅夫和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也紧随其后,还有来自各地的48位州长和地方领导者,共计57名官员同样选择放弃议员职务,所有的辞职申请已获得俄罗斯中央选举委员会的批准。很多人对此的直观反应是,这些高层官员展现了高风亮节,主动让贤,但事情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。这是一种在俄政坛已经运行十多年的“政治火车头”策略,整个过程其实是早已安排好的。此外,值得注意的是,这些高官所腾出的席位正被一批俄乌冲突中的退役老兵所填补,俄罗斯的权力结构正在悄然经历一次重要的迭代。
在俄罗斯国家杜马的450个席位中,有一半是根据各党派的得票比例分配的。简单来说,政党在全国的得票越多,分得的席位就越多,而选民所关注的往往是候选人名单中的知名人士。统一俄罗斯党,每年都会利用这一“火车头”策略。这种策略其实是无奈之举,因为普通基层党员知名度不高,政纲又较难吸引选民的兴趣。而拉夫罗夫作为外长22年,国际声望极高,深受国民喜爱。因此,统一俄罗斯党把这些高级官员和知名人士放在候选人名单的前列,借助他们的名气来提升整个名单的得票率。然而,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意图真正担任杜马的全职议员,选举结束后便会迅速辞职。腾出的席位则会按照名单顺序,直接补充给后面的党内党员,这样便用一个知名人物的影响力稳拿了多个议员席位。对此,小脉认为这并非“暗箱操作”,而是完全在选举规则范围内的实用策略,正是这种手段帮助统一俄罗斯党巩固了多年的议会优势。
此次国家杜马的选举结果出乎许多西方观察者意料。根据俄中央选举委员会公布的数据,统一俄罗斯党在450个议席中获得了349个,几乎占据了总席位的八成,远超300席的“宪法多数”底线。这意味着普京未来五年内提出的各类法案,如修宪、预算等,几乎不会在杜马内遭遇实质性阻碍。不禁让人回想上一届杜马,统一俄罗斯党仅获324席,而此次在外部施压和国内经济调整的背景下,席位反而增加了25个,这与许多西方分析机构的预期恰恰相反。通常而言,民众遭遇高通胀和物价上涨时,容易对执政党怀有不满情绪,但俄罗斯选民却用选票回应了不同的期待:外部压力越大,越应捍卫国家的稳定。在涉及国家安全和地缘战略的关键议题上,老牌反对派如俄共、自民党与克里姆林宫基本立场一致,选民没有必要更换政党。此外,这次选举的组织能力也值得一提,大量启用远程电子投票系统应对海外网络攻击,技术团队通过多重加密措施确保系统稳定。即使在靠近前线的边境地区,投票仍然在防空洞和掩体内进行,最终全国投票率超过59%,创下近年新高。而顿巴斯和克里米亚这四地的完整纳入选举范围,尽管西方口头上不承认,但这实际上是莫斯科巩固区域整合、凝聚内部共识的重要步骤。
放弃议席的57名官员中,有48位都是各联邦主体的领导者,正所谓的州长和共和国首脑。如此众多的地方领导人集体参选且随后辞职,其实暗含了另一条更为重要的政治信息。在克里姆林宫看来,国家杜马选举不仅仅是选举议员,更是全国地方官员的综合考核,考核内容有两个方面:一是政治忠诚度,二是基层统动员能力。具体来说,各州的州长需要亲自担当统一俄罗斯党在当地候选人名单的带头人,利用自己的担保推动选民投票,确保在当地获得足够高的得票率以符合中央的标尺。如果一个州的州长得票率高,不仅是他为党派贡献了更多坐席,更说明了其对当地政治局势的掌控程度,执行中央指令的能力也十分到位。反之,若得票率未达标,那么其政治生命的稳固程度将面临考量。一旦选举结束,各州领导自然会放弃议员身份,回归自己的地方首领职位,而通过自己努力赢得的议员席位则留给当地的统一俄罗斯党骨干,实际上是一种地方团队的政治激励,自然也是中央与地方之间的一种默契交换。
然而,最引人关注的还是这次腾出的席位最终将由谁来填补。往年主要是党内的技术官僚和专业人士负责立法工作,但今年最大的变化是,俄乌冲突中的退役老兵将批量进入杜马。根据杜马议长沃洛金的消息,新一届的国家杜马中有48名直接参与特别军事行动的军人,占到全部450个席位的10%以上,地方议会中的老兵比例更甚。这并非偶然,今年来普京曾公开表示,参加特别军事行动的军人才是真正的国家保护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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